Wu Wang注视着云漓那似乎有些心神不定的表情，语气加重了几分，继续追问：
“既然你能做主，那我们继续谈。”
不只是云漓在怀疑吴妄能不能做主，吴妄也在怀疑云漓到底能不能做主。
毕竟此前楚星尘说过是李颖灵负责，如此重大的推行之事，负责人起码要露个面吧？
吴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目光却紧紧盯着云漓，不再言语。
与云漓这种可以浑水摸鱼、蒙混过关不同，佛祖是真的将此事托付给了他。
云漓搞砸了，凭它那蠢样，估计也不会受什么重罚；可若是吴妄搞砸了，刚刚安定下来的佛门，怕是又要掀起波澜。
看云漓这般作态，吴妄自然开始怀疑——云漓是不是被派来拖延时间、误导方向的，而不是真正来敲定并推行小乘佛法？
云漓努力稳住表情，而后点了点头：
“谈吧。”
吴妄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，却试探性地问：
“此前我们商议的推行方案……我们觉得，还是请楚前辈先对五洲四海明确表态，这样更稳妥些。”
“不如先请楚前辈表明立场，而后我们再按方案进行，由佛门派僧人诵经、广传佛法？”
云漓听闻，毫不犹豫地摇头：
“此事不是已经谈过了吗？关于广传佛法一事，宗主不会以任何名义参与，也不会为此事耗费太多心力。”
吴妄轻轻叹了口气，表情略显为难，片刻后才缓缓道：
“此事对佛门极为重要，佛祖临行前交代，若遇无法决断之事，可向楚前辈请示。”
“此事优先于一切，要不你先去请示楚前辈，得个明确答复，再拿个足以证明你权限的玉符？无论结果如何，我们再谈后续，可好？”
直接质问云漓能不能做主，自然很蠢。有时候，委婉一点反而不得罪人。
既然云漓今日已通知了楚星尘，就算云漓最终没能带回楚星尘授权的玉符，至少在程序上没有问题——通知已经送达。
若日后真有需要争执之处，佛祖也有话可说。
对吴妄而言，思虑不周本身就是一种过错。
吴妄目光格外诚恳地看着云漓。
云漓自然再次拒绝，但吴妄态度坚决，至少表明在没有请示楚星尘之前，没必要继续谈下去。
尤其楚星尘也同意，若真有分歧，可以请示。
吴妄的说法有理有据，且强调这只是请示而已。
僵持片刻后……
云漓看着吴妄那越来越怀疑、越来越不信任，仿佛已经看穿它没有权限的眼神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。
大师姐明明说很快就来，它都撑了这么久，怎么还没影？
吴妄也看到了云漓的动作，大致猜到它应该是在等人，抓住这难得的机会，果断进逼：
“云漓道友，你一再推脱……莫非是真的无法做主？若是如此，我们也不必再互相浪费时间了，这几日就当是互相认识一下。”
“我去请示。”云漓终于松口，而后起身向外走去。
吴妄露出了略带歉意的微笑。
云漓向外走时，虽是被吴妄话语所迫，但自然不会真的去请示楚星尘——它上面还有李颖灵。
大师姐关键时刻掉链子，真不靠谱。
云漓刚要去“一爱家峰”，刚走到正殿外的回廊，就看见自家大师姐与张妙玉悠闲地坐在回廊旁的长椅上，眼神玩味地看着它走出来，仿佛已经知道它败下阵来。
“大……”
李颖灵略微抬手，示意云漓噤声，而后指了指一旁的座椅。
云漓自然明白意思，虽满心疑惑不解，但还是先依令而行，在李颖灵指定的位置坐下。
李颖灵点了点头，而后闭目养神。
云漓也明白这是大师姐让它闭嘴别说话。
静坐片刻。
李颖灵这才起身，伸手拍了拍云漓那依旧茫然的小脑袋，大步流星地走向正殿方向。
张妙玉跟了上去，却回头看了眼还坐在原地、一脸不解的云漓，心想云漓确实该受点挫折，便及时提醒：
“跟上。”
云漓这才回过神来，跟了上去。
李颖灵步履如风，率先昂首踏入议事殿，目光扫过坐在一侧的佛门弟子，而后自然落在上首的吴妄身上。
跟在张妙玉身后的云漓，也看到了与平日完全不同的大师姐。
比起平日里的威严，以及偶尔像师父那般不靠谱的作态，此刻的大师姐，确实有几分决断者的风范。
李颖灵目光锁定吴妄，冷声质问：
“你就是吴妄？”
吴妄自然明白来者身份，当即起身：
“正是。想必阁下便是李道友？”
“是我。不过，我觉得我们还没熟到你可以称我为道友的地步。”李颖灵语气近乎嘲讽，而后在附近空位坐下。“听说你需要我师父的玉符，才能进行下一步？”
吴妄看了眼云漓，才回答道：
“只是关于一事，希望能得到楚前辈的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李颖灵打断了他，轻敲身旁桌案，冷声道，“不必在我面前找借口。现在我来了，你还需要我师父的玉符吗？”
见李颖灵态度明显不善，吴妄明白自己需要放低姿态：
“既然你亲自前来，那便不必了。”
听闻此言，李颖灵冷笑一声，敲击桌案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玉符。
嗒！
清脆声响，玉符敲在桌面上。
“你可以不要，但我把玉符给你带来了。”李颖灵盯着吴妄，“我师父也把你想要的答案带来了——若佛门没有诚意，那便各走各路。”
“师父让云漓与你谈条件，是表明我们的立场，但显然，你在质疑师父的态度。”
“若善意换来的是佛门无休止的猜疑，那此事便需重新考量。”
“今日，你质疑我们的立场。现在轮到我们质疑佛门的立场！”
李颖灵将手中玉符直接掷向吴妄，继续冷声道：
“去问问你家佛祖，我师父的善意，究竟能换来佛门什么！”
“记住！带着你家佛祖的玉符来见我！”